RubyKZ

美漫迷妹,欧美影视迷妹,Adam Driver粉,吃各种欧美乐队安利,真爱是MCR和TDG。偶尔写写文和段子。

【铁盾】Online(中)

前篇走这里http://mrseattle.lofter.com/post/1d1a529c_d17e119
前桌催了两个礼拜我终于是克服懒癌了。
其实是无差,我打了两个tag。






Steve踏进仓库。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儿,如果不放轻动作,步伐也会带起阵小小的灰尘烟雾绕在作战靴旁边。他停下片刻,收拾好开锁物件放进腰带里,又重执起盾牌向更深处走。

四周全是架子,被贴着标签的大箱子堆得满满当当。Steve很想一个一个打开看看,但他没有。不仅因为他了解九头蛇,知道这种箱子里可能只放着一摞摞对某个成员的忠心评定,更是因为他此行的目的不在于此。Steve腕上系了块手表似的东西,读数正突突跳个不停,通过检测异常辐射数据,带着他走向辐射源,——某种神盾局对之极其好奇的东西。

这种规模的破旧仓库,不应该存放安全系数如此之高的物品。有什么东西不对劲,路上看见的那只姿势怪异的死鸟更是粘在他脑海里,像个阴魂不散的影子。

但他没法往坏处想更多,因为耳机对面Tony一直絮絮叨叨在嘟囔,把这次任务的气氛变得像是一次休闲郊游旅行。

Steve已经快要掌握把他的声音转化成不影响自己的背景杂音的能力了。

也就是说,还没。

实况直播。Tony Stark在线路对面剥百香果。

“这些……籽……跟小眼珠子似的……”

Steve听到籽被掏出来的噗唧一声。


“太恶心了。如果海怪有眼珠子,大概就是这个样。”

“那些是可以吃的,”Steve叹气,压低声音应他一句,“也一起放进水里,加点茶叶试试。”

“我很抗拒。你想像一下我抗拒的脸。”

Tony在那头唉声叹气。铁勺撞击玻璃杯,咣当。又是重重的咣当几声。

Steve忍不住想笑。他知道Tony不过是故意制造动静想让他应答,现在小胡子先生达到目的了,这应该是高高兴兴地敲庆祝乐。

有Dummy会做他的观众,Steve不想再去发声鼓励他。如果是平时,他会对伴侣可爱的幼稚大发一番唠叨评论,但不是现在,现在他要专心任务。不管Tony傻乎乎地做什么,哪怕Tony在家里唱歌给他听,他都能有足够的自制能力——

该死。

他联想了,而那副画面太鲜明,一旦闯入了他的脑子,便轻易不肯再出去。

在史塔克大厦,他们合住的楼层,整层楼被Steve喜欢的暖色灯光照得热哄哄的。四角散落着平装书和DVD碟片,色彩缤纷的盘子里装一些动物形状的烤饼干。

有他喜欢的报纸、绘画期刊和机车杂志,也有几摞Tony那些对他来说像是天书的专业刊物。软软的垫子,落地窗,窗外放晴。他Steve喜欢的所有东西集合在一起,画面最中间是Tony。

所有的这些组成一个字,“家”。他大概是有点儿想家了。前尘如梦走过那么多,七十年后再次被这种感受击中,这感觉既微妙又恰当。

Tony在那头嘟嘟囔囔讲什么故事。

他只听清了“玻璃片”,“水晶”几个字眼,信号在逐渐变得模糊不清。Steve蹙眉调试着耳机,同时扬臂用盾牌扫开一块落满了灰尘的厚帘子钻进去。


“靠。这杯……这什么。简直丑哭我。”

Tony捧起杯子,蜜黄色的一大杯,听了Steve的话没去掉籽,黑色的小球漂在上面,像是快发育成蝌蚪的珍珠。

他皱着鼻子闻了闻,有点酸。“酸死了。”他立刻反馈似的大叫出声。

对面的Steve没睬他。

Tony觉得有点无聊。他不是很想喝那杯茶,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杯东西自带一种设定,“必须要美国甜心在边上看着才能喝下去,加双糖,加奶,加甜美的监管”。理由充分,他对果茶本来就不是很感兴趣。

杯子又被放了下来。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Steve,你只负责听着就行。我不擅长讲故事,你不许笑。”

Steve没笑。实际上什么声音都没有。

“我在想……水晶,水晶怎样不是我的专业,但我知道,呃,水晶要在地下沉睡很多年才能变成贵重晶体。正统的晶体,没什么棱角,摔碎了碎片看上去也很温润。人人都挺喜欢水晶。”

“玻璃又不一样。玻璃是乱七八糟的物质混合出来的东西,配比目的偏向实用。”

“Sir。”

大概是汇报实验室进程。Tony没理Jarvis。“玻璃没有规则的形状,不经过打磨通常带点棱角尖刺。为了适应,被使用,会被大动刀子切割。”

“Sir。”

“因为排列没规律顺序,一摔就会炸出个尖锐的缺口。……我在说什么。这根本算不上故事。怎么了Jar?”

“Mr.Rogers的通讯丢失了。”

“啥??”Tony一瞬间愣了神,下意识扔了水果刀转过身,他身后的全息设备晃了晃,水幕一般流动出道蓝光投影。

上面是通讯系统,Rogers那条后勤线路变成了灰色。“搞什么。能修复吗?别是被Coulson给我堵了,给我切进去。”

“我试了,Sir。不是线路问题。Mr.Rogers所在的区域受到不明因素干扰,可能是电磁。”

“开什么玩笑!给我接他那个后勤妹。还有,还有那个什么……”Tony急得跳脚,原地不停兜圈子,“搜一下那个什么,Steve说过的那个,鸟,躺着的死鸟,被把匕首插了胸口。如果那是个凶兆……,见鬼,什么我都信,别让他有事,块恢复信号,快恢复,快恢复!!”


“表层网络没发现有用的信息。通话正在连接。放轻松,sir,您过于紧张了。”

Tony瞪着蓝屏,张了张嘴巴,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再往深处挖。我不敢相信竟然……”

“谁。”

Steve的后勤官Sherry的电话通了。

传来哑哑的年轻女子声音,含含混混,像是没睡醒。

“谁啊。”

“Stark。听着后勤妹……”

“你谁。”

“搞毛??你也跟我开玩笑??”

“你整天叫我后勤妹,还黑我线路。Fury怪罪下来只会扣我假期。这是个自由的国家,我有权挂你电话。又不是你给我发工资。”

“别开玩笑了。成成,SHERRY,满意了??Steve信号断了,怎么回事??他发现了点异常,你得听听这个。”

“出了事才来找我。早干什么去了。”

Sherry在那头打了个极其大声的哈欠。

“你怎么这么麻烦。Steve发现一只死鸟,就摆在他必经的路上。我们俩都忽视了它,刚刚Jarvis查了一下。什么都没查到。但我相信,一定有问题。我的直觉在说有问题。”

“相信我,死鸟到处都有。每天因为你的大厦那明晃晃的光污染撞死的鸟不知道有多少只。”

“那,不,一,样!认真点!!”

Tony开始觉得打这通电话是个错误。他提高声调,气的要命,这女人无法理解他的感受。

“有什么必要。如果Captain真的出了什么事,……哈欠,那我也没有办法,无力回天,毕竟是你掐掉我的线路。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在我被革职前把《单身男子》看完。”

“怎么有你这种后勤??真是够了,如果Steve真的因为我,……打住,打给你真是浪费我的时间。我要去那里。Jarvis,给我准备……”

Sherry突然咯咯笑了。

大概是被垃圾电影逗的。Tony狠狠一撇白眼甩向蓝屏,“……战衣。”

“说真的,没必要,Mr.Stark。你的后勤做的还不够格,Captain会遇到什么你完全不清楚。”

“你也不清楚。”

“我清楚。那种范围的波动异常,在进入纵深处时出现信号中断是常有的事。来拒,是不明辐射源在抗拒信号传出。不过神盾局自然有对策。二号传出源三号传出源四号传出源五号六号七号八号。一共二十条。花国家的钱,让它断就是咯。”

“啥。……我懂了。”Tony瞪着眼睛,下意识手一抬接住脉冲炮,手部战甲像是某种寄生体蜿蜒裹上他的手臂。他蹙眉在心里算了算。

“那就是说……”

“那就是说,三分钟后会重启。你这通电话已经过了两分钟。所以我大胆猜测,Captain已经在线路那头听着你的瞎嚷嚷至少一分钟了。”

“是吗???”

“是。”

噗嗤一声偷笑。Tony瞠目结舌。

“Steve??你一直在听着??这很过分,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那我先行告退。”

一听见Steve的声音响起,Sherry二话不说立刻挂了电话,抓了把薯片塞进嘴里,重新倒回床上。

情侣狗啊。她想。


“你应该吱一声!该死,吓死我了,我差点打破玻璃飞出去,这真是过分。”

“如果你指贸然打破玻璃,那是挺过分的。我没说话有充足的理由。而且我想给你个小教训。”

“别说教!!”

Tony心情其实不错。他示意Jarvis停止调运战衣。这一遭过后Sherry眼里他估计永远都是个二傻了。不过他不在意,没什么比如释重负更舒服。他回到厨房,准备尝一口百香果茶,最起码尝个一口。

“不说教。不过有一点你说的没错。就是那只鸟。一直堵在我心里让我觉得不舒服,应该拿出来跟你先讨论下,也省的你胡思乱想。”

“提醒我了。Jarvis还在搜索那愚蠢的东西来着。”

“哈。”

Tony打个响指,Dummy急匆匆跑来料理台,攥着块小抹布开始擦一片狼藉的百香果汁儿。他自己抓起刀子,回身准备放回抽屉里。

“所以一切还顺利?那就好……我真怕是因为我把你线路给切了才出事。”

“严格来说,不是很好。还应付得过来,但不是最佳状态。”

“详细说说?”

Tony一把拉开抽屉,往里扫了一眼。

下一秒他狠狠摔上抽屉,Tony反手握紧刀子,下意识摆出自卫姿势,再次小心翼翼拉开抽屉。这次看清楚了。他的样子像见了鬼。

“就不详细叙述了,还对付得了。……等等,糟糕。突然变得有点棘手。”

Tony抬起食指示意Jarvis单向静音Steve。“给我调出监控录像。刚刚我取出刀子的时候,这里绝对没有……”

“录像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sir。”

“也就是说这东西是凭空出现??”

“我相信超自然现象。关于您提到的死鸟,我找到了一些资料供您参考。”

蓝屏浮现在Tony身侧,他转头去看。抽屉里一只腐烂到变成脏兮兮的褐色的死鸟躺着,肥大的蛆虫钻进钻出它的身体,摆在闪亮干净的厨具正中格格不入,像是片伤心污浊的影子。

即使已经死去,骨头折断,皮肉融化成汁液,这只鸟仍摆出努力要挣扎着飞翔的样子,翅膀别扭地伸长,古怪得很。


“有点棘手。我想我们遇到了麻烦。”Steve说,他的声音带上了些搏斗中特有的喘息调子,“划掉‘有点’。很棘手。真是难以置信。”


TBC





考据党不要深究鸟的问题,纯属瞎编
毕竟是送给all盾狂热前桌的生日礼物,再祝她一次生日快乐。

【铁盾】Online(上)

Summary:某人坚持跨越层层电波线路为伴侣送去钢铁侠的爱意。即使时机有点儿不对。

“告诉我你在做什么。”

“我得说……”

“告诉我,你在,做什么。快。就这样开始话题,我爱这个调调,很刺激。”

“这行为有点冲动。如果你坚持……”

“告诉我……”

“好吧,好吧。目的地前有片白桦树林,我离开了公路,正徒步从雪地里穿过去。”

Tony心满意足吸了口气,他也能想象到Steve此时的无奈表情——一丝不苟制服头盔下的无奈表情,可能还伴随厚重的作战靴节奏沉稳无声踩进积雪里。他刚刚提出的显然是临时起意的莽撞要求,但Steve允许了他这份任性。

只要他Tony Stark强烈要求,Steve几乎什么都会同意。

当然,黑体加粗,包括一些甜美的火辣提议。

考虑到那位健美先生此时并不在身边,还是先别往这方面联想太多。

但这并不妨碍他先过个嘴瘾。

“想你了,宝贝。”

“我也想你。”

“想做爱,想你的屁股。”

“……闭嘴。”

Tony笑得差点掰断手里的晶体管,但他仍完美拿捏着戏谑语调,摆正了花花公子作派,深情款款望着工具台上一只机甲护膝,把它当作心上人的脸来看。“真的。想让你抱我,想咬你的嘴唇,咬你的下巴,咬你的锁骨,咬你的……”

“我这就手动把线路切回去。”

“我再也不敢了。”

“乖,听话。”

Steve的声音听起来得意扬扬,好歹扳回一局。

Tony不爽得很用力撇了唇角,简直扭到天上去,试图从面部表情上极力表达出对他威胁的不屑,半晌他想起摆了也没用,除了Dummy没东西在看他,这才悻悻收回表情。

“我真想和你一起去。我为什么不能跟着。”

“我解释了得有一千遍。”Steve在线路那头唉声叹气,“再来一次也无妨。任务不适合你。前哨小组检测到这个九头蛇仓库里有原因不明的电磁干扰现象。强度变化极大,也许是外星物质的影响,无法准确判断你的装甲能不能免疫这种干扰。在不能评估风险的情况下我不能让队员冒险。简而言之,你来就是个累赘,拖后腿的。”

“噢,”Tony干巴巴应了一声,“我就是个累赘。所以说我黑进你后勤频道的这个举动,也就是拖后腿的。”

“可以这么理解。Shery这下联系不上我了。”

“扯淡。我切了后勤妹的频道直接插进来的时候,你那一秒钟激动得声音都尖了。”

“同样的话还给你。扯淡。”

Tony瞪着外放音箱。

“那我学给你听。‘测试就到这里吧,谢谢你,Shery,通讯正常。我进去了立刻让你知道。………………怎么回事??TONY?!?’”他抑扬顿挫地模仿Steve尖声呵斥的调子,“‘你怎么进来的??……什么??严肃点!这不是开黄色笑话的时候,你搞清楚时机。’”

听到这里对面传来了被尽力压低的笑声,“我是很激动,不代表我是高兴的那种激动。”

“所以说你不高兴咯。”

“我高兴我高兴。”

Tony笑眯眯爱抚一把音箱顶。“没听清。”

“虽然这是平白无故冒险,但我很高兴有你在陪我。挺好的。没后勤我也能应付,一个仓库而已,看规模可能还挺老式,不麻烦。”

“我很受用。感谢你的坦诚。”

确实受用,几十亿几百亿换来的东西不如Steve一句话让他来得开心。Tony咧着嘴巴微笑,埋下脑袋蹲在新电路板边上,蹙眉攥紧螺丝刀摆弄。他先前答应Steve这天作为休息日,但闲不住,他的心永远与工作间同在。

“还得步行一段距离才能到。既然你都黑进来了,不如陪我聊聊。”

“这就是我的本意来着。——在将近一个地球直径的距离之外骚扰你。你自己行动?还以为会有个小队跟着,一个人走几公里,挺无聊吧。”

“还好。你在做什么?”

“看电影。”Tony说。

顺便咬牙切齿焊紧一块接板。

“什么电影?”

“随便打开的一个什么电影。”

“等于没说。”

“……呃啊,感觉像是僵尸片。”他愁眉苦脸抹了把汗,蹭了额头一块机油上去,只好乖乖伸过头,让凑过来的Dummy抓着毛巾擦擦。

“叫什么?”

“我看看。《小羊肖恩》。”Tony嘟哝一句。

“天才,厨房有一袋百香果。”

“哪来的这玩意,我不记得食谱上有。”

“我买的。别喝咖啡了。拿它泡水喝,加点糖和蜂蜜。提神,也比咖啡有营养。现在就去。”

“可以。等等,我没喝咖啡,”Tony心虚地抬起眼睛,瞥了瞥铁架边上摆着的一大杯黑咖,“又不是工作时间,实际上我在喝汽水。橘子味的,加一堆冰块,就是这样。”

“得了。你在工作间。”

“我不在。”

“你在。那部僵尸片叫《僵尸肖恩》。僵尸羊的电影确实有,但是小羊肖恩不吃人。”

“我认输,”Tony曲起油乎乎的食指猛击音箱,咚得一声响。“什么时候开始你变成流行文化专家了?”

“从周六夜变成电影之夜开始。不怪你,你从来没能完整看完一部片。每次都在我边上睡得奇形怪状,非常影响我。”

“瞎说!!”

这种形容是怎么回事??自己睡觉影响他看电影??电影这么有意思?下个周六夜,得做点别的让他看不成。

Tony脑中迅速有了个计划,他毫无察觉自己脸上因为某些联想而露出的诡密笑容。

“我不瞎说。确实是那个样子。难以形容的,…………我的天。地上这是什么。”

“什么?”Tony回过神来。

“雪地上有只死去的黑色鸽子。”

“多正常,你在树林里。还以为是什么危险,你吓我一跳。”

“你不知道。不是简单冻死的鸟。腐烂很久了,有不少虫子。这种天气在室外的话不该烂成这个样子,应该被冻硬才对。重点是还有把匕首插在它身上。插在胸口。”

“我的天。那片树林有土著?”

“还有它的姿势,非常,——不自然。难以形容,得看到才能弄清楚。就像你的睡相似的,难以形容。这位置太巧了,我差点踩上去。离得远些看它根本就是藏在雪里。”

“快从睡相那个话题上离开!听起来有点邪门。小心为妙。……我还是把后倾妹切回来吧。”

“别,一只鸟而已。不至于大惊小怪。”

“你是不想我走。”

Tony又笑了。

“没错,我是。我看到仓库大门了,正对着我,方向丝毫没错。”音箱里传来金属摩擦的细碎响声,很快背景又归于一片沉寂。

“连哨兵都没有。这是潜入任务,所以我要用传统的开锁方法,撬。老式铁门万岁。”

“古板先生万岁。”

“还差……一点……看不出来这么涩……。完成。听着,Tony,我要进去了。现在开始别再闹腾,有点专业精神,我不能再那么频繁回答你,现在开始你说我听。你要是能忍住,安安静静那更好。”

“你不能随便进去,我是你男朋友,我不同意你这么…………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我超乖的。真的,我超级听话。”

“我真的想要相信。”Steve在那头嗤之以鼻。笑意几乎溢满Tony的漂亮眼睛。


美国队长无声走进仓库,铁门缓慢重新合上。在他身后,一只黑色的鸽子从门缝中尾随而入。

门关上了。
                         

TBC



送给我的唐尼粉前桌,十八岁生日快乐……
只在你生日那天同意你的唐尼帅过我的司机。

[狄芳]Déjà vu

李元芳在王者峡谷里的轮回时间结束了,现在他可以回家。虽说他不知道家里究竟是个什么样子,但他还是蛮期待的。每个英雄都有这么一天,之前要战斗,死亡,复活,继续战斗,带着对自己来处的一无所知,和在新家产生的新记忆,一往无前。
但现在属于李元芳的时候到了,他该回家,进入下一个轮回,从这无休止的杀戮中解脱出来。
他会慢慢忘掉与王者峡谷有关的一切残酷回忆。
李元芳蹲在衙门里收拾行李,治安官大人背着手站在一边,不言不语只是看着。
李元芳直起身子,把小包袱背在身上,对狄大人微笑着挥挥手。
“我走啦。”
“嗯。注意安全。”
“好。”元芳清脆答应了一声。
“以后少吃点糖葫芦。”
“好。”
“多吃也行。适量。”狄仁杰像是说服自己一样嘀咕一句。
“好,”元芳耸了耸肩膀笑了,“还不知道我家那边儿有没有糖葫芦。”
“有机会再来一次,就别做密探了,危险。”
“不好。”元芳推开门,背对狄仁杰往外走,走了两步突然跑回来,往狄仁杰手里塞了枚小小的飞镖。“这个给你,狄大人。再过两天你也可以离开,等你回到家,别把属下给忘了。”
“好。”狄仁杰在手心把那支小小的镖攥紧。
等他再抬头看时,那大耳朵的小家伙已经跑远了。
******
狄仁杰回到家了。
他仍然是待在衙门,做个长安城的治安官,一切和王者峡谷中没什么不同,只是身边缺了个蹦蹦跳跳的小家伙。
元芳是迷了路了??
无碍,他照旧断案,手里的令牌磨得光亮,就算没了让人减速的能耐,他也是堂堂狄仁杰。
长安城神探,名声丝毫不减。
******
狄府里的人们都说,狄大人绝对是个温润君子,待人品行,没得说!
唯一的怪是他的笑容是极淡的,笑意好像总进不到眼睛里。
即使这样,女人也都喜欢他,都来与他搭讪对话,梦想着有一天这温柔判官能爱上她,将来做个狄府的女主人。
狄仁杰就算有些倦怠,也从不表现出来,总能自如应对过去。
一日,一粉衣姑娘硬是拉着治安官要同游后花园,狄仁杰推辞不成,便从容应了。那女子自顾自娇滴滴谈笑,千百般娇媚拉着狄仁杰的袖子,叫他陪自己看小湖里的莲花。
“狄大人,你说,”女子眨眨眼睛,“我与这湖里的粉莲花,哪个更漂亮?”
狄仁杰正走神琢磨着件案子,没听清楚女子的问题,猛地回过神来,忙装出一副在思考的样子。“嗯,说的是。元芳,你怎么看?”
这句话就这么自然地从喉间滑过,都不需要思考,好像勾出了记忆里一个几乎看不清的瘦削的矮小影子。
他被自己吓了一跳,忙侧身倚了栏杆环视一圈,发现四围除了那年轻女子,一个人都没有。
女子嘟起嘴唇,“大人,元芳是谁啊?”
闻言狄仁杰呆呆看向那女人,半晌忽然笑了,“是啊,”他说。
“元芳是谁啊。”
*******
江南巡抚要来长安城学习学习,交流经验。
那位大人身后跟着个紫色头发的小男孩,还背着个比自己大上一圈的飞轮。巡抚介绍说是随行的密探,狄仁杰便多打量了他几眼。
虽然稚嫩,年纪尚小,但眉眼里有股抹不掉的英气,应该是个好孩子。
那李元芳向他一拱手,叫了声狄大人。
狄仁杰淡淡应了一声。
*******
巡抚外出巡视的时候,密探就跟着狄仁杰,听他家大人的指令,帮狄仁杰办些事。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俩熟得很快。元芳做事相当麻利,狄仁杰很欣赏他。
一日事情都早早办完了,天还敞亮着,秋高气爽的好日子。狄仁杰往袖子里收了令牌,提议元芳去长安的街市上好好玩玩,放松一下。
“大人也去吗?”李元芳仰起脸。
被那样一双眼睛望着他没法拒绝,狄仁杰把滑到嘴边的推辞又咽了回去。
*******
“长安城的糖葫芦比江南的甜。”
李元芳像个小猴子似的把自己挂在树上,倚着树干兴高采烈晃荡腿,手里还紧紧握着两根竹签。
“这还有什么分别?”
“不一样的,”元芳从树叶里钻出脑袋,眼睛发亮看着狄仁杰,“江南的糖葫芦带点桂花,我不喜欢,而且长安的山楂更甜。”
“喜欢就行。”狄仁杰敛目靠在树下,手里把玩一枚叶子,“回江南之前,喜欢的话,就多去买几次吃,摊位很固定的,也不贵。”
“好。大人办完事,陪我一道去?”
“可以。……也不能多吃。”
“好!!”
*******
狄仁杰夜里归府,有时会看见屋顶上蹲着个小小的影子。一日他好奇那小东西在搞什么,便上去查看,本以为会把元芳吓着,谁知他反倒回头冲狄仁杰笑了,像是等他等了很久。
“狄大人。”他低声唤了一句,垂眼又望向远处长安城的万家灯火,眼睛里透着星星的影子。
“嗯。”
狄仁杰在他身旁坐下。
一段让人享受又安适的宁静。
还是狄仁杰先开口。“李元芳,”他说,“这么听着不亲切,我叫你元芳吧。”
“好。”
“我时常有这么个念头,你可能会觉得我有点怪。”狄仁杰笑着摇了摇头,“我时常会觉得,你应该是我的密探才对,我是说,好像一个旧梦还没完全清醒。梦里我们应该是旧相识,梦醒却几乎毫无关系。”
李元芳半晌没回应他,狄仁杰觉得有点尴尬,这是在犯傻。突然他听见元芳笑了,傻傻的,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
“真高兴元芳不是唯一一个有这种感觉的人,狄大人。”
*******
同那江南巡抚客套地道别寒暄之后,李元芳就该跟着那巡抚回家了。巡抚先上了马车,元芳还留在狄府磨磨蹭蹭,一会儿忘了这个,一会儿忘了那个。
狄仁杰背着手站在一边看着。
李元芳好不容易收拾好包裹,快步跑着出来,经过狄仁杰身边时,不顾巡抚随从的督促停下了脚步。
“狄大人。我走啦。”
“嗯。注意安全。”
“好。”元芳清脆答应了一声。
“以后少吃点糖葫芦。这两天实在是吃得太多了。”
“好。”
“多吃也行。适量。”狄仁杰像是说服自己一样嘀咕一句。他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可能做过这样的梦,或是勾起了他对其他别离的回忆。
“好,”元芳耸了耸肩膀笑了,眨眨眼睛,表情莫名呆滞着,突然笑得干巴巴的,“江南的糖葫芦,不如长安城的。差远了。”
“好好做个密探。有些东西放下更好。”
“不好。”元芳转过头跟着别的随从走了出去,几步之后又调转过头跑回来。“大人,”他仰起脸看向狄仁杰,紫色的头发没精打采耷拉在额前,狄仁杰觉得他快哭了,“大人,这支飞镖给你,”他皱着脸,扯过狄仁杰的手把那小小的物件硬塞进他手里,“收好,别把我给忘了。”
“好。”狄仁杰站着没动,直到那马车队走远。
他一言不发,转身回到府里,离开府内人们的视线后突然跑了起来,冲进书房,回身把门关好,从书架后抽出一个被丝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裹。
狄仁杰尽自己所能保持冷静,把那包裹拆开,取出里面发亮的物件,是枚小飞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狄仁杰对它的来处和原主一无所知,只知道它相当重要。现在他颤抖着手指,一手持一枚飞镖凑到灯火下,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但这是他自己的悬案,总该有个答案。
旧的那只镖磨得发亮,刃开得极其锋利,是件用于厮杀的好利器。
元芳给的那只则完全不同,镖身细长,显然用于警示比用于杀戮多。
你在想什么,怎么会一样呢。狄仁杰苦笑了声,收了飞镖认真包回绸子里,随着烛光投在飞镖金属上的火苗影子消失,治安官眼里的神采也渐渐熄了。
他吹灭蜡烛,走出书房,背影完全不带落寞,顶多有一丝形单影只。

【乔珊】Hiding Place(誓做冷船第一人)

珊莎不喜欢城堡外面的寒冷,也不喜欢艾丽亚,这小丫头偏偏非要在缝纫课前玩儿失踪这一出,真是太任性了。也拜弥塞拉公主的大驾光临所赐,那缝纫课修女对着公主大献殷勤,把艾丽亚的出逃绘声绘色编成个逻辑不通的打趣故事,金发的漂亮小鹿优雅靠在丝绸软垫上,配合着咯咯笑个不停,弄得珊莎满脸通红,那恼人的修女便适时问红发的姐姐要不要去找一找妹妹,她便抓住机会向公主告退,在自己没尴尬到失了礼节之前提着裙子快步冲进室外寒冷的空气里。

靴子踩进雪里,没走两步她就后悔了,外面又干又冷,寒风吹得脸颊发疼,即使缩在斗篷里也不管用。这差事应该交给琼恩雪诺,艾丽亚那小丫头整天绕着她的琼恩哥哥转来转去,明明是那私生子把艾丽亚带野的。她在心里抱怨个不停,手指紧紧攥住斗篷的边角借以挡住一点儿雪花。也许艾丽亚在狗舍那儿,毕竟为了防止吓到君临来的南方女客,冰原狼们都被锁在那儿,她可能会想着去找她的娜梅莉亚一起玩。

“讨厌,讨厌极了。”她低着头,盯着路边一滩脏兮兮的碎雪恼火嘀咕着。她宁愿待在缝纫课教室里,看着金色的小鹿公主和她的优雅女伴们用最温柔的姿势摆弄着缝衣针。修女喋喋不休的讨好夸奖让人厌烦,但相比落雪的冰凉响动,那根本就是暖融融的歌曲。

还没走进狗舍的大门珊莎就听到一阵嘈杂,是几个成年男人的声音,还有人在笑。这儿怎么回事?管他们呢,她不喜欢吵闹,便戴上斗篷的兜帽避开注意,打算看一眼艾丽亚在不在就离开。她绕过几只围着她的靴子转来转去的小猎犬,爱怜揉了揉他们暖烘烘的脑袋,便重新直起身子,无声猫腰钻进冰原狼用茅草搭的屋子。

等到眼睛慢慢适应屋子里昏暗的光线,她才惊讶地发现那些吵闹男人背后的纹章是宝冠雄鹿!他们是君临的侍从!来这儿做什么??她慌乱退了一步躲在草垛后面,视线从他们身上一一划过,落在被他们围住的小狼身上,——那是淑女,旧神啊。

淑女正极力缩成一团,试图把自己往角落里藏。而旁边被拴着铁链的娜梅莉亚疯狂拖着链子发出愤怒的尖锐吼声,听起来糟透了。

娜梅莉亚的嘶吼让她吓呆了,不知道那些家伙要对小狼做什么,她想站起来冲出去叫人来帮忙,尽管很害怕,………………但她知道淑女会被他们给吓坏的,她得为了小狼勇敢起来。

珊莎单手扶着地面,一寸一寸刚转过身,视野里就撞进个蹲在她身后很近位置的金发男孩子,几乎膝盖抵着膝盖,吓得她抬起手捂住嘴堵住尖叫声。

……………………噢,她真是个傻瓜。

好在如果有个愿望清单,那正是让她再期待不过的那个人,他的手顿在空中,只差那么一点点就碰着她的肩膀衬边了。那男孩也吃了一惊,修长的手指仍然悬停着没有收回来,他动了动指节,珊莎觉得只要他伸直手臂,自己就能被圈进他的怀里。

这个念头让她窒息。

珊莎嗫嚅着嘴唇,脸颊飞快涨成通红,她在乔佛里拜拉席恩漂亮的蓝色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窘迫的样子,觉得更害羞了。…………她没有梳妆打扮,红发因为被塞进兜帽里而乱蓬蓬的。幸好自己回了头,不然要是被吓得尖叫,那该是个多蠢的姑娘啊,王子会觉得厌烦的。

而她的王子回过神来,一寸一寸笑起来的样子是临冬城偶然才会出现的夏日暖阳。

“本想吓你一跳来着。糟糕,被你发现了。”乔佛里伸出手等她挽住,然后温柔扶她站了起来。

珊莎的心砰砰跳个不停,她尽量优雅地拍了拍沾在裙子边上的草灰,心里灰心丧气,觉得自己就像玩得脏兮兮被逮到的艾丽亚。

糟糕,她光顾着紧张了,竟然把淑女的困境给忘的一干二净!珊莎急忙张了张嘴,拉着乔佛里转身指着那些围着小狼的人,她的王子看起来高大又威猛,“殿下………………,”她颤抖着双唇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而乔佛里看起来对这情景完全不觉得意外。

拜拉席恩家的侍从发现了他们。“殿下。”有几个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珊莎害怕地躲在乔佛里背后。

“殿下,他们在欺负我的小狼。”她颤颤巍巍地出声。

“没事的。他们只是在开个玩笑,”乔佛里微笑起来的时候睫毛上像停着金色的蝴蝶,“他们没见过冰原狼,所以想用点什么喂喂它们,看看它们吃东西是什么样子。可能都是粗人,所以方式不对。当然这也有我的默许在里面,所以真抱歉吓到你,是我的错。”

“原来是这样吗,没关系的,也是我太胆小了才会胡思乱想。”珊莎松了口气,尽量不让自己语调显得有多紧张,多为他着迷。…………这太傻了,回忆起你的礼节!

“淑女很容易害羞,她不吃生人给的食物。如果您想看,我可以来找东西喂她。”

“我没什么兴趣。别管那些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听到你的小淑女向你求救吗?真厉害。我们出去吧,这里是下人待的地方。”乔佛里自然地抬起手帮珊莎轻柔拂去了衣领上沾着的一根软软的茅草,领她出了狼舍。

珊莎每一步都像是走在轻飘飘的云朵上,她的王子真像个梦境!

重新回到酷寒的室外,寒风又吹起她的斗篷,她得眯起眼睛重新适应突然刺入眼中的苍白光亮,奇怪的是这次完全不觉得冷。模糊中又是一个黑影踩着吱吱呀呀的雪向着她和乔佛里这边走来,珊莎眨了眨眼睛,看清又是拜拉席恩家的侍从,她没注意到身侧乔佛里一瞬间的慌乱和僵硬的唇角,只看见那小侍从向乔佛里和她行礼。

“珊莎小姐。殿下。我找到…………”

“走开。”

这声音可有点儿粗鲁。珊莎闻声诧异转过头,乔佛里脸上的微笑一丝不乱,只是牙关咬紧了些。

“啊?”那黑发的小侍从明显摸不着头脑,手里抓着的东西本想往前伸,却犹豫着只是动了动手臂,“您让我去找的活物…………”

“闭嘴,没听懂我刚刚的话吗?我说了走开!!!”全部发生在一瞬间,乔佛里突然几乎是喊叫起来,他瞪大眼睛,看起来气急败坏,让珊莎挽着的那只手臂向后一甩,下意识把珊莎藏到身后。珊莎被他的语气吓到了,她从来没听过乔佛里用这种语气说话。

她壮着胆子探探脑袋,才看清那侍从手里拎着一只瘦巴巴的小猎犬。

珊莎的脑筋转得足够快。

………………别是。不会是真的。她不由得立刻抬起手捂住嘴巴,狠狠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可真够尴尬的。

尽管声音相当微弱,但也被乔佛里听见了。一瞬间比起温柔的雄鹿,乔佛里看上去更像是头满脸通红、突然发疯的狮子,珊莎挽着的那条手臂似乎在微微颤抖。

“…………乔佛里殿下?”

“………………嘘。”

珊莎立刻不作声了。

乔佛里的样子像是随时会失控地拔出剑,把侍从给砍成一摊血糊糊的肉泥,他的手指甚至真的在一寸一寸移向腰间的佩剑。侍从吓呆了,手里拎着的小狗开始不耐烦地扭动着身子挣扎,柔软的尾巴不时轻轻拍打一下侍从的手腕,比起攻击更像是在撒娇。

珊莎呆站在诡异的沉默里不知道如何是好,她从没受过这方面的礼节指导。

半晌她才颤颤巍巍地出声。

“殿下………………?也许您可以让那只小猎犬回家去,我想那会是非常完美的骑士之举。”

她大着胆子又加上了一句,“就算是为了我?”

闻言乔佛里瞪大眼睛狠狠转向她。珊莎下意识想往后退一步,却不知道被从哪里传来的强大力量驱使反而站得更直。她觉得自己看上去一定很好,但事实上她已经局促不安到微微发抖。珊莎还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乔佛里拜拉席恩,还是同一副漂亮皮囊,灵魂却是抽出来翻转颠倒了的样子。她惧怕这份怪怪的残暴威严,但她相信,——也许这就是她的第一份考验,在她如他口中所说,“母仪天下”之前。

乔佛里的目光几乎刻骨,绕着她全身缓慢打量了一圈,她拼命在心里重复自己不怕,额角散乱的发稍却像火苗似的在寒冷的空气里颤抖。对她来说,仿佛过了无比漫长的多少个纪元,拜拉席恩王子才终于重新开口发出僵硬的声音。

“你听见珊莎小姐的话了。”

那黑发的年轻小侍从终于等到了这句话,立刻用了大力气拼命点了点头,抱着小狗一溜烟跑了回去。乔佛里一直恶狠狠盯着他,直到他完全跑开。但当他把目光收回,把珊莎又重新笼在他金色的影子下的时候,珊莎觉得自己又安全了,她能从眼神看得出来,她一心一意喜欢的那个漂亮王子还在那里。

乔佛里现在变得比先前的珊莎还要羞怯。他垂着脑袋低头看她,眼神不时滑到别的方向。“珊莎,我……………………”

“嘘。”

珊莎仰起脸,对他笑得灿烂。没人指导过她在这时她需要用什么样的语气,什么样的言语,什么样的动作。但她就是知道。她觉得自己生来就会,这个时刻她等了很久。现在她知道了,她的王子从来不是存在在歌谣里,他们也没有生活在故事书中,她的王子并不完美,但这没有让她被吓退。

“大家都有好奇心。这很正常。”

乔佛里明显没料到她会这么说,他呆了几秒,唇角尴尬上扬,有分如释重负的味道,“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珊莎。…………我可能犯了个错,但我没想吓到你。”

“你才不会吓到我,从来都不会,殿下。别做个傻乎乎的自大狂。”珊莎向她的王子优雅伸出手。乔佛里握住它,几乎是有些感激。他一言不发,只是牵着她的手踏上重新被新雪覆盖的干净雪地。

两双靴子下轻微的碎响听着让人很放心。

这么做就对了,珊莎。她对自己说。

你做得很好,乔佛里拜拉席恩也只是个普通的男孩,不是什么永远金光灿灿的完美王子,他会顽劣,会尴尬,也会恼羞成怒气急败坏,这些只让他更真实。也许那把漂亮的佩剑背后,他也还是个傻乎乎的容易情绪激动的小孩子。珊莎悄悄侧过脑袋看了一眼他们正牵着的手,乔佛里仍然有些拘谨,但他正逐渐放松下来,他们的手紧紧牵着。

她不禁低下头,冲着一丛小的可怜的矮树笑了,一种奇怪的满足感充盈了她的内心,——明明几分钟前她还怕得要命。珊莎开始想象也许不远的未来,他们的手也像这样牵在一起,但是是在阳光明媚的君临,没有必要戴着手套,她会摸到乔佛里的手心,一定很柔软。到那时她会成为他的女人,他的王后,她母仪天下,乔佛里国王会坐在铁王座上。她会爱着那个将来威严雄伟的男人,也会爱着他心里那个小孩子。她傻傻地想着,这就是妻子该做的,我保护他,我愿意保护乔佛里,保护他不受自己伤害,保护他的平安,让我们不被尾随的时间追上,不被未来吞噬。

到那时,珊莎会成为乔佛里唯一的避风港。











#谁知道艾莉亚史塔克跑到哪里去了#

努力安利乔珊这对。看来我要做这条冷船第一个人了…………………………

刷化学过程中突然出现在草稿纸上的简笔画开罗人。我的图力…………

【红头罩你到底把我家钥匙放在哪里了】

【红头罩你到底把我家钥匙放在哪里了】
演唱:罗伊哈帕
  昨天晚上 我走在回家路上
  突然想起 我没带钥匙
  我打给你 二十六个电话
  你没有接 你没有接
  你回话了 (喂?干啥?)
  叫我等等 (这会儿不方便)
  你办完事就回家 (真不行!)
  可是小杰鸟 你这个混蛋
  你带着安全套 去了布鲁德海文
  你到底把我家钥匙放哪里了
  你到底把我家钥匙放哪里了
  你到底把我家钥匙放在哪里了
  地毯找了 花盆也找了
  连街头恶棍 我也都问过了
  你就是忘了 你就是忘了
  我们家不在布鲁德海文
  布鲁德海文的男人真的那么可爱吗
  布鲁德海文的男人真的那么可爱吗
  布鲁德海文的翘臀真的那么可爱吗
  凛冽的风 冰冷的雨
  家门口的落叶满地
  我已经冻得不行
  杰大哥你在哪里
  sancta maria sancta maria
  让这个迷途的羔羊回家吧
  钥匙啊钥匙 你快快出现
  大不了我自己再去重新配一把
  大不了我自己再去重新配一把
  大不了我自己再去重新配一把
  不用麻烦了 不用麻烦了
  不用不用不用麻烦了 不用麻烦了
  我那么有钱 一下配十把
  你就乖乖住在布鲁德海文吧 不用回来了
  不用麻烦了 不用麻烦了
  不用不用不用麻烦了 不用麻烦了
  我刷你的卡 一下配十把
  人家很忙的

【Damidick】MINE!!(六一半AU短篇)

Damian刚到韦恩庄园的那阵子刚刚学会自己爬起来到处跑,小披风跟在屁股后面摇摇晃晃,像条锲而不舍的小尾巴。尽管话都说不利索,但这个裹在小号制服里的小号罗宾显然是个典型的领地动物,他从一个房间冲到另一个房间,得意扬扬抱住一切自己所能抱住的东西紧紧塞进怀里,然后仰起脸,奶声奶气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嚎叫。
“Mine!!!!!”
而另一只领地动物Tim刚满三岁。毫无疑问他对入侵者这种肆无忌惮的张扬做法相当不满。于是在不短的一段时间内,两只幼兽展开了一场关乎尊严和人格的斗争。通常是这样的——
Damian一跃而起蹿到了书架上蹲着,一把把一堆厚书揽进怀里。“Mine!”
Tim不甘示弱,他踮起脚尖小猫似的转身抱住身侧一个巨大的瓷瓶。“Mine!”
“Mine!!”Damian爬到了电视机上。
“Mine!!”Tim举着一打餐具。(随后被Alfred礼貌要了回去)
“Mine!!!”Damian四仰八叉趴在餐桌上。
“Mine!!!”Tim钻进衣柜里。
“Mine!!!!”Damian抱住了路过的Bruce僵硬的小腿。
Tim愣了几秒,迅速跑去厨房拖出满手面粉的Alfred,在Damian面前跳进Alf的怀里。“……Mine!!!”
Damian急得不行,抱着Bruce的腿蹭蹭蹭往上爬,挂在他胳膊上四下张望还有没有什么能占领的东西。他以Bruce的胳膊为跳板,小短腿一抬又蹦到了屏风上趴着。他的余光看见Tim在地上到处跑眼睛瞪得浑圆拼命寻找。
这不行,那个蠢货要赢了,这不行!!他不能输给一个女孩子似的家伙!!Damian又从屏风上面飞快蹿下来,目光敏锐捕捉到门口有个缓慢放大的黑影,来不及了,Damian高高跃起!他跳向那个正走进客厅的人,两只小手向前伸出勾住了他的脖子!他成功在对方来得及闪躲之前爬上了他的肩膀,小屁股稳稳当当坐好!Damian紧紧抱着那颗黑发的脑袋,他感觉好极了,那人的头发很好闻。他像头骄傲的小狮子似的眯起眼睛气沉丹田,缓慢抬起下巴,声若洪钟字正腔圆蹦出一个词,“MINE!!!!!!”
他这一嗓子吓住了所有人。Tim,Bruce,端着托盘的Alfred,还有刚从布鲁德海文回来,刚进门就被套了条小孩儿围巾,全然不知道发生了啥的Dick。
在Tim的尖声怒吼和Bruce时不时插一句的补充下Dick勉强了解了情况,而这期间Damian一直粘着不肯从Dick身上下来,大有一副“你让我下来我宁愿死我死也要死在他的肩膀上”的架势。
Dick自然不恼。他离家了一阵子,错过了Damian在韦恩庄园度过的前几个极度混乱的星期,这是他第一次见到Bruce的“儿子”,本以为会是Tim描述中那个难相处的小毛孩子,没想到…………这么快连所有权都划给他了。可怕,真可怕。

Damian稳稳骑在Dick的脖子上一言不发,一手攥着他一缕头发用来控制方向。Dick一边举起勺子给头顶上的小嘴巴喂麦片,一边蹙眉傻笑着想象自己现在标准帅气奶爸的样子。一不留神勺子戳到了Damian脸上,Dick的头发就被狠狠拽了一下,害得他吃痛噢了一声。
完了,这小东西以后是个暴君。

Dick亲昵抬起食指戳了戳肩膀上软哒哒的小脸蛋,那肉乎乎的小东西迅速张开嘴,啊呜一口咬住了他的食指。

Damian直到趴在Dick头顶上睡着才终于放开攥着他头发的手。他抱着Dick的脑袋眉头皱得紧紧的,小脸蛋儿嘟起来一小堆肉抵在Dick唯一一次拽头发被拽痛的地方。Dick把Damian温柔放到床上,捏了捏他的脸轻声道了句晚安小D。

第二天以及接下来一个月之内,拜访布鲁德海文警局的人都会来自一位年轻帅气的警官(脖子上的诡异小孩儿)的惊吓。格雷森警官照旧做些工作,整理文件,记录案卷,接待市民,出发探案。与往日不同的是肩膀上一直坐着一个头发毛毛的小男孩,下巴搁在格雷森警官头顶。要么他就眯着眼睛打盹,要么他就冲每一个盯着他和格雷森警官看的人龇牙咧嘴瞪眼睛。而由于格雷森警官实在表现的太过淡定,该干嘛干嘛,导致不少人以为那小孩儿是个鬼,这就是一大批人受到惊吓的原因。